“小陆董好像有恐飞症。”陆子君嘟囔着,“可是他不晕船。”
“恐飞症?小的和你说的?”村长语气严肃起来。
“啊,不是,”陆子君猛地回神,“我猜的,他有时候…状态不太对。”
“不太对?”村长愁眉,“你和小的呆这么久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
陆子君一愣。
葬礼后,他被陆竞珩硬抓到京市,与原本生活巨大的差距,冲击得他并没有太多精力思考,每日都是随着陆竞珩,被推着往前。
一日三餐酒店安排,每日活动跟着陆竞珩安排,完全是一种被动状态。
若要说有什么是完全自主的,也就只有每天穿衣服。
陆竞珩的衣柜只有黑白灰,灰白其实很少,几乎全黑,陆子君每天在更衣间里挑挑拣拣,几乎把能穿的白t都穿过一遍。
皇帝的衣柜有股沉木香,陆子君见过那款香水,黑色方形瓶子,香气深邃,沉稳坚定。
陆子君见过强硬的陆竞珩,在日落的帆船上,把霍康柏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在飞机头等舱里,咬着牙与恐飞症硬抗到底。
他还见过稍现柔软的陆竞珩,在哥哥忌日那天,陆竞珩抱着自己不肯松手,手臂勒得他生疼,滚烫的呼吸就贴在小腹……
“额,还行吧。”陆子君支吾:“就是有时候挺凶,可,可又怕坐飞机,有点对不上。”
村长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家里有过事故,但不是他在飞机上。”
事故?陆子君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午后,陆竞珩睡意朦胧地紧勾住他的腰,现在回想起来,溺水者抓住浮木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