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自己要跟着陆竞珩?图什么?实习工资都没有。

他本以为陶诺是要来道歉的,没想到来了就是感谢,还顺带教教做人道理。

她和庄晓沐似乎完全是两类人,同样的环境长大,一个聪明通透,一个似乎傻兮兮的。

陆子君抬眼看向庄晓沐。庄晓沐正用力挥动剪刀,对付烤架上的大龙虾,察觉到陆子君的视线,咧开嘴冲他摆了摆手。

龙虾太大,火候难控。外壳已经焦黑,内里却还是半透明的生肉。庄晓沐随意翻动着龙虾,目光在派对人群中扫视,搜寻陆竞珩的身影。

陆竞珩不在,他很少和陆子君分开。

一丝懊悔浮上庄晓沐心头,早上或许该去打网球,而不是游泳,曲线救国有时也不是好办法。

就像高考那年,为了挤进京市那所重点大学,选了分数更低的英语系。入学后才明白,学士粉领只值三千,毕业就失业,名校也黯淡。

但不接近陆子君,他连站在陆竞珩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上午在浮台上,他又惹恼了陆子君。陆竞珩虽没言语,但两人离开浮台时的亲昵,像根细小的刺扎进他心里。

也许那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山。

庄晓沐用剪刀戳了戳龙虾焦黑的壳,里面似乎熟了。他夹起龙虾放进盘子,端着走向陆子君。

“子君,尝尝烤龙虾!”他声音扬起来,“锵锵!我亲手烤的。”

庄晓沐的声音听起来又近又远的,陆子君一回头,耳朵里残留的海水就轰隆作响。

那只硕大的龙虾,大概是庄晓沐特意烤来赔罪的,只是烤得半红半黑的,吃下去估计得立刻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