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过自己手中的讲义,陆子君抬头,是陆竞珩,面色已经没有刚才冰冷,教授的嘴替工作完成度很高,皇帝很满意。

可陆子君也挨骂了一个上午了,十八岁生日,收到好恶心的成人礼。

人不高兴,就没素质,没了素质之后,精神状态就好多了。

他一把抓住陆竞珩要抽走的胳膊,笑着问:“小陆董,我学完了,下午可以去隔壁大学听物理课吗?”

陆竞珩低头看着小臂上白皙的手指,又将视线挪向那双漂亮的玻璃棕眼珠,溜圆的眼里满是愉悦的透亮,

他俯下身,贴在陆子君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顿时陆子君全身的毛孔颤抖起开,玻璃棕眼珠瞬时暗去,再次充满惶恐。

“真主保佑。”

陆竞珩低声吐的出两个单词,字正腔圆,迪拜音。

完了。

人生的第一次叛逆,以彻底失败告终。

陆子君觉得自己没有生的希望了。

啊……

我已为我的欢愉忏悔,请接受我的忏悔抹去我的罪过。

陆子君抠着金镯子上的梵文,躲在主屋水疗室,对着墙磕磕巴巴地念阿拉伯文忏悔诗。

他不敢跟陆竞珩在同一片空气里待,各国小蝌蚪围绕都没用。

他想起第一天见到陆竞珩时,村长在灵堂说的话,“有本事去小的面前说,看他不骂死你。”

陆子君好大本事,被骂了一个早上,居然还反抗了。

他颤巍巍地给村长打电话,对方电话里全是麻将洗牌打牌声。

“村长。”

“子君啊,京市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