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小玲妹叫住了身侧始终沉默寡言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和我说。”

“啊,”林浸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如同大梦初醒般,将几个关键的信息节点简单说了说,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

小玲妹双手捂住下半张脸,望向他的瞳孔中是止不住的震惊:“竟然发生过这种事……”

“你当时……”她的声音泛出艰涩,“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说……我还总是拉上他和你一起出去……”

现在想来,她恨不能把当时的自己拎起来扇两个大耳刮子。

“是啊,为什么呢……”

林浸思绪缥缥渺渺,顺着深浅夜色拼凑出了那个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自己——我只是不想给别人带去麻烦,原来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吗?

一开始他就不应该选择寄宿家庭,不应该和房东太太表现得亲密,不应该去南洲……他就不应该认识程牧野,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省人事了。

“不是的!”一个焦急又带着点哽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浸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间把心中想的说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犯罪者有无数个理由可以犯罪,今天他可以因为被拒绝而开车撞人,明天他就可以因为喝水塞了牙缝而放火烧山。他犯罪只是因为他想,而不是因为对象是谁!”

直到和忧心忡忡的小玲妹告别回家,林浸弓身躺在床上,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脑子里还回荡着小玲妹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呢?

程牧野为什么要救我呢?

所有付出都是明码标价的,这次天平的另一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