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上抱着一个孩子,很不好意思地想要赔他一点钱,推脱再三林浸最终没有收下。

离开前,他朝女人怀里正咬着一根棒棒糖看着他的孩子挥了挥手,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懵里懵懂地也向他挥手。

一年后。

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内,放着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东西多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桌上还有几个小摆件,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个懂生活的人。

门外响起防盗锁转动的声音,随后房门被打开,傍晚时分带着点暖湿气息的风涌进房间,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稍显狼狈的身影。

林浸收起伞,随手扯张纸巾擦了擦被路过车辆溅起的水花弄湿的裤脚,将纸丢进垃圾桶后,他将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屋内没有开灯,但夕阳透过窗户在他的脸上打了一道暖金色的光。林浸嫌亮,抬手遮住眼睛。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睁眼看向挂在墙上的钟。上面显示七点刚过。

本来他这时候应该正在厨房里做晚饭,吃完晚饭后还要洗碗、洗衣服、批改作业、备明天的课。

但……已经不需要了,林浸消极地想。反正明天也不用再去上班了,他晚点做饭吃也没关系。

下班的时候,培训机构的负责人找到他,支支吾吾地说最近公司的发展计划有变动,美术这块的投入可能会减少一些。

绕来绕去其实就一个意思——他被裁员了。

林浸没说什么,他不擅长和人争论,本想拿着自己本该多拿的一个月工资就走人,大不了重新找份工作,但没想到负责人嗫嚅了半天,告诉他那部分工资没法给他。

可能是看他在这里上班的几个月一直默默做事,就觉得他是个好欺负的老实人,负责人说那话的时候虽然吞吞吐吐,但半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

他还抛出了一个理由——林浸是oga,享有法定的休假日,那部分工资公司里一般都是不发的,但考虑到他也不容易,还是决定发给他。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识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