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坐落在靠近郊区的位置,所以一路过来没怎么堵车,道路还算通畅。饶是如此,也花去了大半个小时。
林浸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就有车从窗边超车过去,而程牧野恍若未觉,依旧保持在不快不慢的速度上。
林浸如坐针毡,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程牧野绝对是故意的。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出发大厅指示牌的方向背道而驰,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程牧野,”他忍不住开口,声音紧绷:“你要带我去哪儿?靠边停,我在这里下车就行。”
程牧野看了一眼后视镜:“停车场方便。”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毫不犹豫地从最后一个能临时停车的路口疾驰而过,没有停留一秒。
林浸泄力地靠回椅背,他十分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再多坚持一下。
到停车场后,程牧野从后备箱拿出他的行李箱,默不作声地拖着。
林浸无法,只好任由他去。
程牧野走在前面,林浸和他刻意保持着大约两个身位的距离,一路无话,一直走到安检口。
只能送到这里了,程牧野停下,回头看向林浸。
一路上,林浸都低头走路,刻意回避着前方那个身影,此时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他才猛然看清,程牧野的眼尾似乎有点泛红。
???
一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医院里醒来时,看到的alpha脸上那道隐隐约约的、被他事后归结为错觉的水痕。
此刻看着那双明显红润又。带着湿意的眼睛,那天的画面变得无比清晰。
“……照顾好自己。”程牧野的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下林浸几乎可以肯定了。他在安检口前站定,抿了抿唇,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冲上喉咙。他看着程牧野,一字一句,将昨天晚上程牧野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