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程氏名下的这家私人医院里已经工作了三十多个年头,从青涩莽撞的小医师混成了医院里人人都要高看他一眼的名医主任。眼见着就要退休了,按理来说不会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他一头雾水地匆匆赶来,见到的浑身散发出暴戾和阴郁气质的alpha。

毫不怀疑,若是他没能治好眼前躺在病床上虚弱的oga,就别想安度晚年了。

他认得这个alpha,是程氏前几年刚暴露到公众视野下的唯一继承人。虽然心中对上级把这个活派给了他大吐苦水,但他清楚,除了他没有更好的人选来接手这个棘手的病人了。

alpha刚来的时候,虽然暴戾冷酷,但仍然能看出他还有些耐心,游刃有余地丢下“治好他”三个字,之后每天会不定时地来看望病床上的人,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更多是暮色将近的时候。

来了也不做什么,沉默地坐在病床旁边,偶尔翻阅一下手机,或者捏捏oga苍白柔软的小手,时而拿块湿润的帕子替他擦拭身体,雷打不动。

突然有两天他没来,隔天再出现的时候周身的气场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如果说之前的alpha是冷酷无情、胜券在握的操盘手,那天之后的alpha就是股市崩溃后强撑着一口气的落魄股民。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病床前,双手紧紧握住oga小巧苍白的手,嘴里总是念念有词,但没人知道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医生想起两个星期前,alpha得知oga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时,那双眼底映着赤红的双眼,以及一拳打在墙上震落老旧的墙皮的场景,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不想了不想了,总算是醒过来了,至于失忆……

医生皱了皱眉,没伤到头啊,脑电波也一切正常,怎么会莫名其妙失忆呢?再观察几日吧……

程牧野注视着眼前睡颜恬静的oga,心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过一样,又痛又酸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