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了一下器材室的布置,他决定踩着装篮球的铁框从上方的窗户爬出去。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好不容易踩着架子站了上去,却没想到篮球框底下的滑轮竟没有固定,随着力的作用往边上滑走了。

林浸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看着手上的破皮和沾了一身灰尘的校服,眼泪更加汹涌了。

他蜷缩在篮球框的旁边,双手抱膝,将脸埋在了膝盖之间,碎掉的眼镜躺在地上,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林浸的肚子都已经停止了哀嚎,器材室的门终于有了动静。

“我还以为这里有只被困住的小猫呢,连哭的声音都这么微弱。”

林浸听到来人叹了口气,是程牧野。

他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了,肯定很脏,很难看,他不想给干净的新同桌一个坏印象。于是像只鸵鸟一样,始终都不肯把头抬起来。

直到程牧野按上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再不起来,我只能把你抱起来了。”

林浸身体一僵,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头抬了起来。

程牧野即将碰到他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犹豫后还是收了回去,皱眉道:“谁干的。”

“……”

“行了,我知道了,小哑巴。”

林浸被程牧野从地上拉了起来,趁他不注意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刚想开口说话,肚子就比他先开口了。

林浸觉得他脸上现在肯定比外面的火烧云还要精彩,因为程牧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真的成一只不会说话的小野猫了。”

“……我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