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浸手里被塞进了一个冰凉的塑料装置,他按照护士所说摸到了那个按钮。

护士离开前,林浸听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挺乖,怎么也做这种事。

林浸一头雾水,但也没力气多思考,再次陷入了沉睡。

在医院里,他每天过着吃饭睡觉打针的生活,偶尔自称他“妈妈”的女人会来看望他,不过待不了多久就会走。他不记得具体过了几天,但是他知道他已经熬走了两床病友。

上午同房的病友刚办理了出院手续,林浸粗略看了一下,感觉他一大家子都来了,还来了几个好要的朋友,浩浩荡荡的,整个病房都是他们打包东西和关心病人的声音。

林浸心想,他至今还不知道除了“妈妈”他还有什么亲人朋友,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朋友,不然怎么一个来探望他的人都没有。

人缘还挺差。

病房里暂时只剩他一个人了,护士又来给他打针,他认得这个药水,每次打完都会昏昏欲睡。

……

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南洲那边已经都办妥了,等他好点就能送过去。”

女人,或者说“妈妈”:“钱呢?都到账了吗?”

男人:“都到了,整整这个数!”

沉默了一会儿,女人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南洲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小浸一个oga过去,还受着伤……”

男人嗤笑一声:“你可拉到吧,这时候上演起母子情深了。把他从那里弄出来,送上手术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