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肃穿过演武场,见师兄们分成了两拨,一拨围在梅花桩那边打牌,一拨指挥着晶晶和灿灿耍旗玩。
看这放肆的阵仗,就知道今天父亲不在家,师兄们平日里不怕温婉的师娘,只要师父出门钓鱼,肯定会在师娘眼皮底下偷懒。
闫肃跟师兄们打过招呼,径直去了堂屋,他妈妈已经研好了墨在等他。
姥姥那边是书香世家,他妈妈颇懂文墨诗书,闫肃打记事起就被分成了两半用,一半跟着父亲学武,一半跟着母亲习文,不能表露出对谁更偏爱。
他不想让爸妈因为他生嫌隙。
“小肃,今天不练字了,来画画。”妈妈递给他毛笔,柔软的手握在他手背上。
妈妈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来,闫肃能闻到妈妈身上好闻的熏香。
“想到什么就画什么。”妈妈笑着说,然后站到了一旁。
闫肃提笔思索了一会儿,画了一条小金鱼。
“嗯?为什么要画鱼。”
妈妈说着,又拿起另一只笔,蘸了橙黄色的颜料,替他补了颜色。
“好看。”闫肃对妈妈总是不吝夸赞。
随后他又回答妈妈的问题:“因为金鱼好看,还可以自由自在游进大海。”
妈妈笑而不语。
摸了摸他的头。
屋内和睦温情,屋外欣欣向荣,时间好像走得很慢,窗外的狸花猫伏在花盆里打盹。
闫家武馆在烟袋桥名声很好,冬日除雪,夏日栽凉,邻里乡亲都受过父亲照拂。所以时不时会有胡同里的街坊来武馆买药,或者谁家又送来了刚出锅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