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着笔,思绪越飘越远。
-“我爱你。”
这样滚烫的字,经闫肃清正冷调的音色说出,居然会是这种味道。
意外的绵长。
仿佛身至高山大川,青廓黛影连绵不绝,云层抚摸过耳朵。
还真是个端方正经的人,连本该耳鬓厮磨的话,都说出了要献出心脏的宣誓感。
“啊”杨今予边转笔边后仰到椅背上。
怎么办,无关年龄,他总会反复陷进闫肃给的柔软里,无法自拔。
满脑子都是某人拥抱他时,厚重的虔诚。
杨今予咬了一下笔帽,在首行画了个书名号,歌名诞生:“《第一志愿》。”
-为什么要去北京?
鉴于“越线”约束,闫肃没能说出口的那句答案。
-你是我的第一志愿。
杨今予,你是我的第一志愿。
歌名有了,思路有了,基调有了,杨今予久违的感受到了迸发的灵感,如潮水般渗进他的桎梏。
他封闭的灵魂被撬开了一道小口,豁然有光,若隐若现,正一点一点攀缘,试图将他拉进崭新的国度
傍晚六点,杨今予的手机闹钟准时响了,打断了他得之不易的思路。
他掐灭闹钟,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提醒:晚饭,吃药。
若是平时,他在灵感最盛的时刻被打断,必定是会烦躁到摔了手机。但这次没有,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忽然很平和,心里甚至是在期待吃药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