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又切换了一首流行乐,旋律悦耳,编曲舒适,是个很讨巧的作品。
“这些天我听了很多流行乐。”杨今予缓缓道。
他听了很多流行乐。
也让自己想了很多事。
他越发的发现,以前是自己太狭隘了,对自己喜好以外的音乐类型不够包容。
那时候,浑身戾气的他总自负于自己的小众审美,天然带着傲慢去审视不喜欢的东西,殊不知忽略了多少其实相当优秀的大众作品。
做音乐不该这样的。
做音乐人,也不该这样的。
他突然有些庆幸在24岁的时候及时止损,让自己放下了偏见,没有变成网上那些四十岁还在眼高手低、看不起自己认知以外的世界的井底之蛙。
艺术啊,要适当傲慢,持续包容。
过去的两年里他写不出歌,大概多多少少,是一些自己少年时被偏见堆砌出来的思维遗留问题吧……
杨今予认识到他把自己框起来太久了,自以为高居神坛太久了。
绝对音感的甜头把他神化,他在自己虚幻的神殿里做自己的王,却忽略了神殿外往往有烟火的色彩。
那些色彩或许并不高级,但又是谁将音乐分成了三六九等、高低级别?
或许雅俗共赏,才是完整的人间。
“那些歌的编曲技巧,有时与摇滚乐反其道而行之,但同样好听。”杨今予赞许道。
谢忱觉得杨今予能想明白这些,属实是意外收获。
其实这并不是很难的道理,大部分活得中庸的人,天生就明白。但搁在杨今予这么执拗锋利的人身上,整整花了好几年。
谢忱甚至有点感动,朝杨今予竖了竖大拇指:“你终于不钻牛角尖了。”
杨今予眼角弯了弯:“忱哥,我想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开始写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