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知知哈了哈气,动作艰难地把闫肃的羽绒服给他披上,叫了声:“哥,你还好吧?”
闫肃仰头凝望,门头上挂着红灯笼,灯笼的红晕把他眸中的酒色染得更加浓烈。
他有些站不住脚,全靠曹知知的臂力撑着。
声线晃晃悠悠,埋了许多委屈:“过12点了吗?”
曹知知知道闫肃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如实点点头:“嗯,过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还是没回来啊。”闫肃的声音低落尘埃,喃喃自语:“他真的不回来了”
曹知知心情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她没见过这样的闫肃,这样轻易就吐出心声与脆弱的哥哥。
她小心翼翼扶着闫肃,坐到了胡同里的石墩上,闫肃一下子就歪倒在墙边,看起来不堪一击。
“哥,今天过年,要不去年的事咱们就翻篇吧?”
曹知知有点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从来不需要自己安慰的男生。
喝醉了的闫肃像个孩子,没有厚重的礼节枷锁,也没了兄长的尊严架子,在曹知知面前暴露无遗。
他眼睛都睁不开,却执着着又问了一遍:“真的没回来吗?”
“嗯,没回来。”曹知知搓搓冻到通红的手。
闫肃近乎不省人事,却还是抛不下那柔软的天性,本能地去拽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我不冷,你戴着吧。”曹知知忙按住了闫肃。
闫肃便顺势低下脸,把眼睛埋进了围巾里。
半晌,他声音抑制不住的哽咽:“他不要我了”
“是我,是我亲手送他逃走的。”闫肃肩膀颤栗着,诉说起他心里不足与外人道的矫情。
是他亲手弄丢了杨今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