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选了短一截的红纸写下“出门见喜”, 挂在廊下晾干笔晕, 又慢条斯理的去拿其他红纸。
闫父扫了一眼上面的笔迹, 缺魂少魄的,可见下笔人的心不在焉。
“小刀,晶晶该喂了。”他吩咐道。
小刀应声站起来:“我这就去!”
支走小刀, 闫父负手踱步过来, 看着闫肃就要继续下笔祸祸新纸,冷不丁开了口:“你还要赌气到几时?”
闫肃手底一顿。
一滴墨顺着狼毫尖滴落下来, 猝不及防污了一方好纸。
闫肃眸中倒映着不可挽救的墨点, 头也未抬:“不敢。”
“你敢的很。”闫父压着火,“从入冬到现在, 你有一天心思放在正事上了吗?抬起头回话。”
闫肃便抬眸。
可那双眸子变化太大了, 早已没了熠熠生辉的颜色,显得未老先衰。
闫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警校同意你上了, 武馆也不指望你接, 在家里还是没有一天好脸,做样子给谁看?”
“您说呢。”闫肃面无表情的应答, 言辞并不掩怨愤。
闫父鼻息重重出了口气。
闫肃规规矩矩将眼前的废纸收起来,又铺开一张,声音是疏离的:“您如愿以偿,我也前路光明,皆大欢喜。”
“闫肃,你就犟吧。”闫父满眼疲惫。
自入冬以来,或是今年在闫肃身上动的气比前十几年都多,天气一冷,闫父身体越发显乏,已经没有什么心力再跟小辈们僵持不下。
他拂袖而去,留下的话近乎是求和的:“新年伊始,该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