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知知说着,摇头否定了自己:“可能我算的不准,毕竟还没出师。”
“你会恨他吗?”曹知知小心翼翼问。“忱哥在回来的路上骂了杨今予一路,说他不告而别,缩头乌龟。”
闫肃深呼吸了一口,不想让自己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展露太多情绪。
他本能地维护杨今予:“杨今予是什么样,也轮不着他来骂。”
曹知知舔舔嘴唇。
这时她收到谢天回的信息,谢天说让她试着换个角度安抚闫肃,闫肃能释怀得快一些。
曹知知瞥了一眼军师发来的大概内容,复述道:“其实我同桌走了,对他自己也是好事,他在一中的教条里处处受约束,白瞎了那么好的才华。他这次回去,可以回到叔叔身边,还能继续被国际顶尖的音乐学府保送,那才是他施展羽翼的地方。”
说完她观察闫肃,觉得她哥大概齐是听进去了。
于是追问:“我同桌让我给你带回来的那个算是生日礼物吧,你看完了吗?”
闫肃良久才“嗯”了一声。
他当然看完了,那个总被杨今予随身携带的本子,里面是从他转来,到离开,每一天的随笔乱画,有些甚至很滑稽。
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带走一片云彩,把在蒲城的种种,都当做过往,留在了这里。
怪不得突然要约会,突然要提前给他听《踏花少年》,突然要履行欠下的要求,突然说那些奇怪的话。
现在想来,全是补偿。
多么绝情又体面的举动,抽刀断水,走的干脆。
让人措手不及。
最后一页,诞生于他亲手送杨今予逃离自己的那个早晨。
“请不要自剪双翼,我们生来应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