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桌斗,那可太精彩了。
有早晨闫肃给带的豆浆杯、打火机和烟盒、随手用试卷叠的青蛙、女同学的小纸条,以及替陈兴李飞保管的课外书。
整一个违禁大户。
闫肃的手指刚碰触上他的打火机,杨今予突然不动声色在闫肃脑袋上弹了一下,闫肃仰头与他对视。
杨今予下巴指了指,示意闫肃看里面。
闫肃便歪头看过去,耳根红的很迅速——那是一张照片,上次约会时,杨今予拍下的二人合影。
照片巧妙的倚在违禁书刊罗列起的书墙外,叫人不好再往里搜,像支招摇的旗帜。
下面贴了一张便利贴,没有字,只是用红笔画了一个“求放过”的颜表情。
闫肃不动声色揭掉那张便利贴,在无人可知处塞进了口袋。
他盯了杨今予一眼,无声控诉着:好好上课。
学生会气势汹汹的来,又满载而归的走,杨今予目送闫肃离开他们班,才松开一直咬着的舌尖。
短暂的一面,似乎用尽全力才能粉饰太平。
他揭开手里的一本习题册,扉页的空白纸上,全是杂乱无章的红笔划痕。密密麻麻,有如无处安放的思绪。
新学年,高四教学楼的围墙里也重新大换血,注入了新面孔。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心有不甘、抵死挣扎的人。
唯一没变的,是倚在围墙后抽烟的谢忱。
杨今予走过去:“火。”
谢忱把打火机丢过来,沉默地看着杨今予吞云吐雾。
对于中秋之夜,他们心照不宣,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