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的,再叫一下。”杨今予说。
闫肃想了想,才反应道:“乖?”
杨今予原本干涸的瞳孔里好像闪过一丝水光。
看来是爱听,闫肃心软的又叫了一遍:“乖。”
不知道这个字有什么魔力,一股来路不明的的委屈直冲杨今予心脏,是浑身长满嘴都难言片语的委屈。
“嗯。”他应。
杨今予捧起闫肃的脸,在那对古典美的眼睛下的吻了吻。
羽毛般轻盈的碰触,近乎虔诚的动作,像正在亲吻信仰的教徒。
闫肃睫毛振颤,闭了闭眼,似乎看到一片圣洁,无端想起某日困在白色窗帘里的少年情动。
那么温柔,又那么抵死无畏。
“乖。”闫肃不自觉放低声音,又叫了一遍,缓缓坐起来,与杨今予面对面依偎。
是杨今予最喜欢的那个姿势。
杨今予喜欢面对面跨坐在闫肃腿上,两个人可以环抱对方,视线拉的很近,心跳声也拉的很近。
似乎只有这样,对方的眼睛里才只剩得下彼此,可以暂时什么都不想的、只看彼此。
杨今予能嗅到闫肃身上的药草香。
他的视线从闫肃周正的五官一点点滑过,眉峰、眼睛、痣点、鼻梁、嘴唇,连下颚骨起伏的弧度也没放过,好像是想把目之所及的模样,雕刻在虹膜里似的,连皮带骨,寸寸铭心。
闫肃觉得杨今予的眼神里,掺杂了一些少年人不轻易有的东西。
那更像是将要跋山涉水的远行客,蓦然回望着故乡,是道阻且长的彷徨,是君自珍重的独怆。
说准确点,如果范老师的课有画面,闫肃想,刺秦前的易水边,风萧萧车马鸣,荆轲和而歌时,应该就含有这种目色。
闫肃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