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一定忘不了有这么一天,那时他们年纪还小,曾仗着人多势众, 为自己要选择的前路而奋起挣扎过。
等人到中年, 这些会成为他们同学聚会、酒后茶余的谈资,他们会洋洋自得却又圆滑谦虚的笑笑, 说:那时候多傻啊, 丢人现眼。
升旗仪式解散后,校园气氛火速变了, 全体大过年, 文科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可惜杨今予没有看到,因为他很没出息的晕了
闫肃这个礼物, 着实解决了悬在心头最要紧的难题, 担子就这么猝不及防松落,杨今予用意志绷紧的那根弦终于咔吧一声, 断了。
能顶着高烧坚持站三个小时军姿,他晕倒之前,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算是很牛。
亢奋,复杂的亢奋,血液在沸腾。
当他睁开眼睛时,最先对上的是一双慈母般焦急的眼睛,范老师正拿毛巾给他擦脸。
他不自在地躲了一下。
可能是范老师刚生完孩子,看谁眼睛里都带着母爱激素,杨今予有点无所适从这种类似母子一般熟悉又陌生的相处模式。
范老师惊叫:“醒啦?你发烧了怎么没跟老师提前打报告,都快39度了!”
“老师。”
杨今予嗓子干涩,扭头看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又看了看四周环境,才意识到自己在校医务室。
范老师扶他坐起来,问:“还头晕吗?”
杨今予懵懵的:“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