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昨晚到现在,杨今予都表现的过于镇静,好像就这么平淡接受了“爸爸”的日子走到头了这个结果。甚至两人独处时,还有心情嘴贫。
但闫肃能感觉到,杨今予的不安。
他认识的杨今予,一直都是个不太会直接表达情感的怪小孩,越在意什么,就越故意推开什么。好像只有那样表态,在真的得不到时,就可以抽身撤离,不会伤到一分一毫了。
杨今予此刻就有这种别扭的倾向。
“杨今予,如果你不想让叔叔走,要直接跟他说出来。”
闫肃不想编谎话来哄杨今予一时,病历上黑纸白字的结果是无法改变的,但他们眼下能做的也有很多。
“我们问一下他,有没有想完成的心愿怎么样?至少能让他,最后开心点。”
“心愿”杨今予怔怔念起来,“有,但我做不到。”
闫肃问:“是什么?”
杨今予垂眸,睫毛都丧气的盖住了瞳孔里的光点:“他想听我叫他爸爸。”
“”
闫肃轻轻点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杨今予嘴里没怎么提过“爸”这个字眼,唯一能想到与之关联的,就是杨今予家那间天价隔音房。除此之外,杨今予好像特别抗拒这个称呼。
闫肃自作主张的想,也许是跟童年不好的经历有关吧。
杨今予不愿说,他也不好问,让别人自揭伤疤来满足自己微不足道的好奇心,这种事相当冒犯。
闫肃抬手在杨今予头顶摸了摸:“现在冷静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