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跟他们讲了国庆高中生音乐节的事,酒足饭饱后他要去结账,曹知知冷不丁叫住大家,说:“再叫点酒吧,我有事想跟大家说。”
杨今予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谢忱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但当曹知知亲口说出来这些话时,他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
曹知知被几双眼睛盯得无处遁形。
小姑娘垂眸,先闷了半杯啤酒,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决定:“是,我确定了。这次北京音乐节,我跟大家一起去,但是回来后可能就不一起玩了。我不准备艺考了,我的文化成绩走高考也够呛,所以我姥姥那边的亲戚给我找了个中专。学园林管理,两年制,强制住校,出来就能安排工作,挺好的”
“好个屁!”杨今予没控制住音量,砰地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回桌面。
谢天扒拉了杨今予一下。
曹知知咬了咬嘴唇,很是自责:“贝斯可有可无,有我没我都一样,你们再找一个贝斯手也一样,比我弹得好的人多得是。”
杨今予:“谁说贝斯可有可无?谁告诉你这些谬论?”
曹知知都快哭了,眼圈红红的:“那我能怎么办?同桌,小天,忱哥,大家都是学音乐的,艺术有多烧钱你们不清楚吗?是我想让我家着火吗?但凡但凡还有一点办法”
谢天轻轻开口:“那个,其实我平时零花挺多的,你要是想坚持艺考,我可以”
“离艺考还有一年,要一直靠借钱吗!”曹知知突然拔高音调,打断了谢天。
“这些天我没告诉你们,我一直在兼职,才知道攒钱有多难,才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支撑我走到现在的。”
曹知知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整个人周身都忽然变了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