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轰隆一声惊雷,将他的话吞并其中,一起砸了下来。
闫肃愣了一下,不太敢相信刚刚是他自己发出的心声。
“你说什么?”闫父眯了眯眼,走进一步。
父亲的逼近,在闫肃看来危险如暴雨将至。
也确实如此,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打了下来,清晨下的那场雨还没干透,就去而复返了。
他能感觉出父亲坚毅的肩膀在轻微颤抖,被他的言语刺痛。
父亲一字一句问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闫肃咬咬牙,心一横,狠心重复道:“您以后别管我了,我要自由。”
闫父如遭雷劈般愣了神。
年近花甲的老头,年轻时也是一具钢筋铁骨,此时却好像承受不住一句话的重量。
他以前总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是一代不如一代,缺韧劲短气节,各个被温养的坏了脾性。
直到此刻,看到儿子双眼中蠢蠢欲动的魂魄,才仿佛看到一股上世纪武者的气,迸发在一个年轻的躯壳上。
他本应该高兴才对,如果儿子不是因为那荒唐的“喜好”。
自由二字,何其尖锐。
闫父此人,三岁就跟着闫肃他爷爷习武,人还没梅花桩高就已经混在师兄堆里扎马步。时常被街坊逗着玩,说这孩子以后有出息,人小鬼大少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