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看到他坚硬的背影, 在洒金光束的勾勒下, 变得柔软温顺。
他猜这一刻的谢忱,应该是在悠长的旋律里想家了吧?那个属于他黄金时代的地方。
紧接着就是最后一首,于铺垫了一整晚的好气氛里如约而至, 抑扬顿挫的鼓点风格骤转, 杨今予掐算的句点刚刚好。
“就他们离谱!”
“就t离谱!”
忱哥和曹知知和声, 起了个调。
《离谱》自创作之初,就是直白的宣泄,起源于年少愤懑。
谢忱更是用出燃烧生命式的唱法, 唱到后面, 他甩掉了所有拘束,怎么爽怎么来。
舞台下跟着节奏开火车的人, 似乎被点燃了方才被包裹在皮囊里的“礼貌”, 开始有意识跟着大喊。
黑夜是释放魂魄的好时机,各种意义上。
气氛这东西是就相互的, 曹知知本来规规矩矩站在麦架后弹着, 前排有个胖子突然灵活地爬上舞台,高举双手, 背对人潮一跃而下。
台下瞬间沸腾了, 一窝蜂似的往这边挤,把胖子运输到了队尾。
有一就有二, 随后又有几个人往上爬,下饺子似的,挨个往下面跳水!
演奏得到高亢的反馈,小姑娘心里不禁烧起一把火,她走出麦架,一只脚踩在音箱上,卖力合唱:“就他们离谱——”
就t离谱,该死的大火,该死的穷困,该死的无能为力。
这首歌杨今予特意留了段没有鼓的段落,本意是自己要下去跳水的,幻想中他可以无所顾忌的跃入人海,把后背交给闫肃。
可此时他只能安静的坐在架子鼓后,一动不动,好像全世界都与自己无关了。
“就他们离谱——”
就t离谱,该死的石膏,该死的贪恋,该死的自己。
小天儿的手指飞快跳跃在黑白琴键上,他抽空看了一眼贴在琴板上的小抄,变化多端的和弦被他严丝合缝复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