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不敢露出马脚,低下头偷笑。
烟袋桥的午后,总有成簇成簇的梧桐荫。斑驳树影铺洒一片,连青瓦墙的角落都被覆盖到了。
闫肃家墙外挂着大片爬山虎,此时里面钻出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形瘦色繁,浓墨重彩的装衬着巷子。
偶尔有蜻蜓掠过,杨今予听到蚊虫振翅的声音,隐隐扑朔在细风里。
他抬头看天,云层卷着波浪盖在碧空,压得有点低。
是大自然的预兆。
“快下雨了。”闫肃走近了说:“等下完这一场,就入伏了。”
夏天了啊。
闫肃低缓的嗓音就挂在耳边,仿若一缕轻烟拂过,他心里一阵酥麻。
想触碰闫肃。
非常想。
于是趁曹知知低头找和弦的时候,杨今予悄悄在后面,拉了拉闫肃的衣服。
闫肃扭头看他。
杨今予张了张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男,朋,友。”
明明没发出声音,闫肃的耳朵却嗡得一声,被点了穴。
仿佛刚下锅的油焖虾,逃窜不出又抵死挣扎,霎时红了一片。
杨今予眼角眉梢都挂起满意,偏头咳嗽一声,偷笑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闫肃煞有介事看看自家院子,左找找右找找,终于找到一处墙角是堆了杂物的。
“小刀怎么回事,用完的东西不收拾。”他边说着,边面红耳赤走开了。
杨今予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捉弄机会,快步跟上去,声调都故意放软了:“闫sir,我想看猴子。”
“在房里,它现在不怕你了,去吧。”
杨今予眨眼:“我自己去啊?”
闫肃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