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拢了拢额前的头发,心想:“气我也好, 骂我也罢, 只要能和好, 只要能继续做做朋友就好。”
有人决定,从此刻开始,暗自喜欢一个人。
杨今予换了身行头, 准备去趟天水围, 找谢忱坐坐。
他需要有声音的地方。
这个点的天水围,正是夜场最火爆的时段。谢忱挺忙的, 见杨今予进来, 愣了一下。
他刚把客人要的扎啤杯送过去,湿润的手指在制服上蹭了蹭, 对杨今予挑起锋利的眉:“现在过来, 是明天打算逃课了?”
杨今予:“不逃,早上直接过去。”
谢忱竖了竖拇指, 然后向吧台的调酒小哥交代了两句, 朝杨今予歪嘴一笑:“等我一下,先找坐吧。”
天水围正在播放一首朴树的《清白之年》。
人在有心事的时候, 好像所有外物都能跟自己扯上关系,杨今予被塞了一耳朵歌词,每一句都觉得应景。
【那是我还不识人生之味的年代
我情窦还不开
你的衬衣如雪
盼着杨树叶落下 眼睛不眨
心里像有一些话
我们先不讲】
谢忱在吧台等了一会儿,边跟着哼唱,边从调酒小哥手里接过两杯喝的。
“此生多勉强~此身越重洋~~哎你要不来,我本来准备收拾收拾回枫铃了。”谢忱面对面坐下。
杨今予提了提嘴角:“认命吧,加班狗。”
“啧,你是不是长个儿了。”谢忱伸着脖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奇特的发现这一事实。
“嗯?”杨今予愣,“有吗?”
“有,你之前到我这,现在到这儿了。”谢忱抬手在自己的下巴和嘴唇上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