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微笑的弧度,就是和平时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 如果不是足够熟悉他的五官, 或许根本发现不了。
杨今予盯着他看了一下午, 试图从闫肃脸上找出一点点有关情绪的端倪。
直到闫肃出声提醒下节课是物理,他还是没能找出,闫肃气场的变化是从何而来?
好像不开心了, 又好像一切如常。
杨今予心里叹了口气, 怀疑可能是自己现在对闫肃太敏感了。
物理老师是个讲话自带催眠效果的小老头,语速像是开了05倍速, 杨今予百无聊赖枕着手臂。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 他做了一个胸闷气短的梦。
少年的梦境里大致有两种天气。
一种是只有雷雨天才会出现的逃亡,怎么都逃不出操场角落, 声嘶力竭的求救, 小女孩的笑声,化为血水的天幕。
另一种是非雷雨天会出现的无人之境, 他形单影只矗立在只有音符的白昼, 明明没有风,但耳朵里的风声轰鸣不止, 好像下一秒就会将他四肢拉扯散架。
脚下是悬崖,低头望过去,让人有种想再往前迈一步的魔力。
这次是后者。
杨今予着了魔一般,凝望着悬崖之下。
耳边响起谢忱嘲讽的声音:“这才多长,你别告诉我你跳不过去啊。”
接着是李洲明:“回来吧,沙漏多好,干嘛去那种地方白手起家啊小可怜儿。”
然后是闫肃:“你有梦想吗?”
曹知知:“原来是让我们跟你一起跳下去吗,你太可怕了。”
我没有!
杨今予大喊,却发不出声。
谢天:“冷血,自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