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到大都这么跟曹知知说话,她不烦你吗。”
“”
过了一会儿,闫肃轻轻蜷着指头,在鼻尖上抵了抵,状似随意问:“你烦吗?”
杨今予突然语塞:“我。”
烦吗?刚来的时候被管东管西,确实烦过,但现在闫肃每次念念叨叨的时候,他甚至会感觉到一丝奇妙的窝心,好像是被人关心着似的。
他无所适从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说要迟到了,还不快走!”
电梯门开了,闫肃的目光随着杨今予赫然加快的步伐,逐渐拉远。
视野里的男生走路带风,架势像是要去打架,他脖子两侧的头发被风微微带起,露着一点尖尖的耳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前者发缕飞扬,后者步伐款款。
闫肃的眼睫毛颤了颤,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浓密的鸦羽下有一汪深邃,正追随着远去的背影,流转出潋滟柔和的晨光。
每次升国旗时,杨今予的神情比国旗台上的护旗手还要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多么根正苗红的好学生。
闫肃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
这次升完国旗,他不禁问道:“你好像很喜欢看升国旗?”
“嗯。”杨今予收回仰望的视线,没否认:“国歌的旋律写的很好,每次听到都会有感触,你不觉得吗?”
“觉得!觉得!”曹知知同学不知道从什么方向钻了出来,说:“我每次听了都想哭,是真的。”
“嗯。”杨今予认同的点点头,“音符的力量。”
闫肃似懂非懂的懂了。
认真做艺术的人大多都很感性,很容易因为一段旋律、一幅画、一部电影而深深感动,这似乎是他们天生的敏感神经,也是上天赋予他们对艺术的感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