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肃帮着他把床上的防尘罩掀了下来,杨今予从衣柜里抱出一团备用的夏凉被。
“那你先睡,我去洗个澡。”杨今予找出新睡衣。
闫肃说:“谢谢,晚安。”
“闫肃。”
“嗯?”
“我没交过什么朋友,但据我所知,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吧,老说谢谢对不起什么的。”杨今予提出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闫肃怔了怔,随即有些窘迫:“习惯了,不好意思。”
“又说。”
闫肃忙摆手:“不说了。夜里可能会下雨,盖好被子,晚安。”
杨今予洗完澡回到妈妈的卧室,发现自己常摆在枕边的小独角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闫肃拿到了这边,乖乖站在枕头上。
这人!
杨今予感觉耳朵有点发烫,下意识搓了搓。
闫肃总能这样,事无巨细注意着他自己从没注意到的琐碎,措不及防戳一下心窝,让人不知道该什么心情是好。
温柔而不自知。
撩也不自知。
杨今予把头发擦得半干,趴到了床上,有一搭没一搭把小玩意弹倒,心里生出巨大的茫然。
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的话让他有了心理暗示,真的让人开始注意闫肃的好了。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这间房充满了他以为早就忘记了的记忆,那时候他还很小,喜欢闹着要跟妈妈睡。
妈妈喜欢织毛线,于是屋里的所有摆件下面,都有手织钩花的毛垫子,连床头柜上都盖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