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犹豫喊道:“叔。”
“嗯?”叔叔忙端着碗从厨房勾头。
“这些年,谢谢您。”
杨今予嗓音艰涩,低垂着眼帘。
更矫情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只能说到这了。
“唉。”
叔叔倏地红了眼眶,放下碗用袖子蹭了蹭眼睛,背过身去。
半晌,叔叔从厨房出来,走到杨今予旁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往后有事,还是得给叔打电话啊,你长再大,也是小孩儿。”
离开叔叔家,正是空气开始转凉的时候。
北京的五月很神奇,中午热得要换短袖,晚上却冷得要穿厚外套才行。
杨今予约的医生明天早上有时间,所以今晚他准备在医院附近找酒店住一晚,早上一大早看完医生,就去通州跟谢天他们汇合。
时间安排的刚刚好,这个假期注定是繁忙充实的。
一整天从上高铁那一刻起奔波辗转,杨今予其实有些累了。
在叔叔家打包完自己的东西,他心里生出难言的酸涩。自此以后,他在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被自己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了。
虽然叔叔说的很委婉,让他有事打电话,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找回来了。
王阿姨可以放心了。
这家酒店隔音很好,安静地让人难过,他躺在酒店的床上时,突然很想跟谁说说话,随便谁都好。
这样想着,手指已经不知不觉打开了和闫肃的聊天界面。
也是,他的事只有闫肃知道的最多,这种时候,当然也只能跟闫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