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盏砂锅,以前他妈妈也用这个来给他熬药。
橱柜很高,在油烟机的顶上,闫肃踮脚取了下来,拿到水池边清洗。
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杨今予好奇:“你常做家务吗。”
“嗯,我和师兄们轮流。”闫肃眼中的光线闪动,掠过一抹落寞,“现在是我自己了。”
“那你师兄呢?”杨今予又问。
闫肃挤了洗洁精在洗碗布上,认真清洗着砂锅,答道:“到年龄了,毕竟要生活的。”
杨今予了然,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这点倒是跟玩乐队很像,很多人到了一定年龄还没玩出名堂,上有老下有小的,都会选择不继续玩了。
他不可避免想到了那个说以后不弹琴了的姜老师。
如果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真不如一切都停该停的年岁里,他想。
闫肃洗完砂锅,把药草挑拣适量放了进去,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才要做警察。”
“传武发展到这个时代,无论是被诟病没有实战性,还是被吹捧成非遗技艺,其实都已经是穷途末路的现状。”
闫肃回头看了杨今予一眼,“去打比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无非就是拿奖拿分,可获得再多荣誉又有什么用,拿来给后辈吹嘘炫耀吗?师兄他们拜别师门,有的做武指,有的开兴趣班,有的给有钱人看家护院做安保。”
“我不想那样。”
闫肃声音淡然又笃定。杨今予怔怔地听。
在他们这个逃离不开早恋与成绩话题的年纪,很少有同学会一门心思去考虑更有高度的事情。
但或许正因为杨今予的天分赋予他傲慢,他有点自恃高远,所以每次闫肃聊理念,别人可能会觉得无聊,他反倒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