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还好,看见了,身上黏腻的触感逐渐明显起来,怎么动都不舒服。
闫肃不自在的扯了扯贴在皮肤上的袖子。
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没眼看镜子里的自己,返回了杨今予卧室。
“杨”
闫肃刚开口,又陡然收了声。
客厅往卧室里透了一点光,他看到杨今予依偎在被子里睡着了,眼睫低垂,只露出了半颗脑袋。
杨今予鼻尖发红,卡在被子外,还未干的头发自然散到枕头上,毫无防备的露出了半廓耳朵。
耳朵上很多不足与外人道的疤,像个刚跟同类抢完地盘的流浪小狗。
闫肃没好意思再打扰,悄悄关上了门。
说来,杨今予的情况,范老师只跟他说过一二,但范老师了解的也不多,只说让他重点关照。
在后来的接触中,他发现杨今予跟别的同学确实很不一样。
闫肃只好把这归咎于自己的眼界还不够广,没有了解过蒲城以外的世界。
杨今予踏在某个他不熟悉的领域,时而恶劣,时而天真,好像做什么都特别有自己的一套法则。
别人干涉不了,也休想管得了。
闫肃的记名册上,从没出现过这样一个完全跳脱在管控之外的名字。
杨今予明明同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的上课下课,同其他人一样做值日活动,但又似乎从没融入过任何环境,没有对任何同学放下过警惕。
时常戒备着,若即若离,似乎是把自己当成谁的仇人。
以及对方还有个令人闻之色变的、疯狂的梦想——并似乎为此很骄傲。
别人越是觉得离谱,他越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