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妈先落了座,招呼他们也都随便坐,扭头喊曹知知:“先别吃那个了,吃完还有肚子吃饭吗?”
“又让给同学拿,又不让吃。”小姑娘喊,不情不愿放下了剥到一半的烤红薯。
杨今予有点呆呆的,听着曹知知与曹妈一来二去的斗嘴,声画都像是来自隔世。
他生疏得好似不会使筷子,腰背僵直,收紧了呼吸。
曹妈笑呵呵抬筷子,“吃,都吃啊,别拘着,跟自己家一样。来,小小天儿是吧,尝尝这个香椿。”
她给谢天碗里夹了一大筷子,又夹起一筷子朝杨今予碗里送去:“小鱼,阿姨没记错哈,小鱼对吧?来你也吃。”
杨今予倏地抬眼。
“吃啊,再不吃菜凉了,愣着干嘛呢这孩子。当自己家一样啊,阿姨家没那么多规矩,赶紧吃。”曹妈和善地点了下桌子。
杨今予拿碗的手平白颤了一下。
突然也张了张嘴,学着谢天那样,清汤寡水说了一句:“谢谢,阿姨。”
“哎妈,你叫错了,予,不是鱼!”曹知知嫌弃地扒了一口白米饭。
“就你事儿多!”
曹妈扭头对着杨今予笑:“阿姨刚才在外面听错了,小予,是吧,不是小鱼。”
“没事。”杨今予低头吃了一大口香椿炒蛋。
这个季节的香椿最是新鲜,混杂鸡蛋的香,他小时候最爱吃。
被女性长辈夹菜,对于杨今予来说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这实在是很陌生的记忆。
这一大口,吓得曹知知差点撂了筷子。她忙盯着同桌的反应看,生怕他下一秒就得叫齁得祖坟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