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揭开铝盖喝了一口,没吱声。
叔叔长叹一口气:“乐队合不来就不玩,想回蒲城寒暑假都能过去玩,非得去那边过日子么?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了一下,忙看看杨今予脸色,干巴巴找补:“那个,叔不是那个意思,那地儿风景也挺好,就是吧你看每年多少学生挤破头也想往咱这大城市考,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往那犄角旮旯考呢!”
杨今予依旧坐得稳如泰山。
叔叔观察了一会儿沉默的杨今予。
这个年纪的男生什么事都会写脸上,此时杨今予的脸又冷又没劲,大有十头牛拉不回的气势。
叔叔无可奈何,又叹了口气:“你确定已经决定了,是吧?”
“是。”
“唉。”
叔叔扶着眉心按了一会儿,额头都叫他扣出一条红印子来了,他朝杨今予勾手:“过来。”
杨今予离开沙发走过去。
叔叔抽掉他手里的冰啤酒。
茶几上有保温壶,叔叔倒出来一杯让他捧着暖手,轻声问:“是不是还有点怪叔?替你妈。”
杨今予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叔叔这种大咧咧的人会问这个,还是在阿姨随时有可能推门出来的客厅,不知道避讳。
少年抿唇,不由得带了点客气的态度:“我也添了不少麻烦,没立场说什么。”
确实没立场,叔叔只是个继父,能出钱出力多养他几年,已经是仁至义尽。
叔叔人挺好的,再娶也是人之常情,杨今予非常能理解。
现在王姨又给这个家里添了个吃钱的小婴儿,人家一家三口,自己怎么算都是伸手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