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坐在八仙桌,小刀给闫父递过去一碗汤圆,又把老人家爱吃的菜往跟前推了推。
因为今年缺了人,他们全程吃得安安静静,吃完后父亲直接进了书房,闫肃和小刀站起来收拾碗筷。
小刀小声跟闫肃嘀咕:“不至于把东西都收了吧?师兄们总不能都不回来了?”
闫肃扫了他一眼,看向书房,示意小师弟别再说。
天彻底黑下来后,胡同里开始了第二波热闹,姹紫嫣红刚落又起,势要与星芒皓月争一争辉。
年年都这样,年年看不厌。
小刀站院里仰着脸,也不顾火星子打眼睛,兴奋得原地蹦。
“小刀!”小孩头顶有人喊了一声。
小刀随声扭过头,望向对门房顶,已经见怪不怪了。
屋顶上站了个长发盖到屁股的女孩,恰好穿一身白,要是陌生人路过准吓一跳。
女孩招手问他:“闫肃呢,不出来看花?”
小刀向自家院里喊:“师哥!知知姐找你!”
闫肃闻声从院里出来,边走边低头回了条消息,把手机揣回了兜。
他三两步穿过胡同,轻车熟路绕上曹知知家墙外的木梯/子。
曹知知伸手拉了一把,往边上挪位置。
闫肃上了屋顶,差点坐到曹知知垂在地上的发尾,于是顺手替她把头发拎到了衣襟前面:“脏。一身白往地上坐,头发也不扎。”
曹知知对闫肃的唠叨向来充耳不闻,随意一摆手:“刚洗完头还没干透。闫叔呢?”
屋顶有小姑娘藏了一春节的呲花,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递给闫肃,又往闫肃家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