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挂了电话。
程世英隔了几秒,才放下手机, 手指在变黑的屏幕上摩擦了两下, 才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张律师站在他身边, 打量了一些雇主的脸色。
律师也是需要维护客源的,他收到联系的时候律所合伙人特别嘱咐了如果有后续接离婚案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这种财产金额较大的离婚案, 能办好里头利润还是不少的。但今天一看,张律师把准备好的说辞都吞进了肚子里,觉得这对暂时是离不了的。
他见过太多把彼此当仇人的夫妻, 这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真有仇,说话还这么缠缠绵绵拉拉扯扯,一听就离不了。
张律师有点遗憾,但管不到人家雇主的家事上,只能礼貌地道:“程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程世英点本来有些想和张律师叮嘱的话,叫他要注意程宏辉,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他。但现在楚何人去了美国,他有些意兴阑珊,点了点头就让律师走了,自己也回了酒店。
他这几天一边忙公务一边手机证据,晚上也睡得不是很好,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但真回了酒店却没了睡意,反倒是有些坐立不安。
他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打了个条信息发过去:
「注意安全」
当然没有回复,楚何应当还在飞机上。
程世英发了信息就不再看,洗漱好了后上了床,闭上眼却睡不着,肢体是疲惫的,神经却在脑后跳动。
到了后半夜才睡着,却又醒了过来,程世英自黑暗中睁开酸涩的眼睛,摸出手机屏幕打开来,发觉时间还是凌晨。
没有新信息进来。
算算时间还没落地,程世英想了想,又发出一条信息:
「落地后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