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世英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狱警:”麻烦你带张律师去登记,我们这边请了律师,之前的法律援助就不需要了。“
狱警应声,出来将张律师带走了出去,被告的家人出面请律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人会有任何质疑。程世英目送他们走出去,才回过脸。
他可没有忘记,在庭审上是律师在程宏辉旁边耳语了几句话,程宏辉才忽然认出了楚何。不管在背后指使他的人是谁,这个律师都必须换掉。
而程宏辉则是脸色骤变,程世英的那个外国妈家里有法律界的关系,律师在一个案件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想到这一点,他忽然心中一凉。
“等、等等——” 他试图看向门外:“我不用换律师,等一下——”
可惜狱警已经出去了,会客厅里暂时只剩下他手铐碰撞的清脆响声。
“有件事你的确是对的。”
程世英这时上前了一步,双手放在口袋里,半敛着眼:
“我确实看不起你。”
他的声音很低,咬字却非常清晰:
“跟你生活在一个家族里,让我觉得非常恶心。”
程宏辉眼角略微抽动,三层眼皮跟着在眼尾处折叠起来:“你终于承认了——“
”我今天来还有第二件事。” 程世英低声道:“就是来看看你死没死。”
程宏辉顿住,浑浊的目光中透出惊讶。
程世英站地离玻璃很近,神情非常平静,声音小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楚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相信你是最清楚的。现在我还能劝劝他,让你走正常的审判流程,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不劝,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说的每个字都被程宏辉听到了耳朵里。
楚何折磨人的手段依旧历历在目,程宏辉心脏猛地一紧,面色骤然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