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谢谢关心。” 程世英礼貌地回答:“他有别的事。”
实际上并没有别的事,楚何只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自中学开始,他就对这种有鲜明阶级特征,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活动展现出了抗拒,程世英与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从不在场,后来的毕业舞会,毕业典礼也没有参加,在程宏裕的葬礼上也姗姗来迟。这其中有楚何为了个人安全要避人耳目的缘故,但更大的部分是他自己不想露面。
程世英尊重他的喜好,然而这落在郑家明的耳里,就是慢待了。既然结了婚,连在这种场合鞍前马后都做不到,他看不出楚何有什么用处。
这时,郑先同却忽然反应过来了这个楚何是谁。之前程世英结婚的消息上新闻,他是实打实地吃了一惊,几乎是以为程世英在接连的打击下出了精神问题,不仅和一个男人结婚,还大张旗鼓地闹到了新闻上。
“这个楚何,是你们的同学吧。”
他说着,皱了皱眉,面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掩饰得很好的鄙夷:
“世英,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有些事私底下玩玩就罢了,你——”
有人猝然出声:“父亲!”
程世英有些惊讶地看向郑家明,见他面色冷硬,声音中竟有些呵斥的意思。而郑先同面色一顿,竟然真的住了嘴:
“算了,现在你们小辈有小辈的想法。” 郑先同道:“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多嘴了。”
程世英的目光在这两父子之间转过一圈,不免带上了些许讶然。郑家明以往在郑家话语权并不高,很多时候可以说是有些边缘化,从来是为郑先同马首是瞻。父亲说什么他根本不敢反驳,更别说这么在公共场合呵斥。
这父子两人间显然发生了什么,程世英的目光在郑家明神情阴沉的脸上一扫而过,没有多说什么,三人间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幸而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宴会厅内的光线变暗,主办方开始在台上公布众人的捐款数额。
慈善晚会终究是以筹款为目的,捐款的数额虽然没有定额,但捐得少的自然会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