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道个歉。”
程世英闻言,面色微变。如今程氏的事情尘埃落定,程氏家族中掌握股权的人员都或多或少得到了自己的份额。楚何给出的条件十分优厚,故而没有人跳出来抱怨。程世英已经很久没有去想当初程泽远联合程二叔算计他的事情了。当然,那并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不出程二叔忽然跳出来插手,或许程氏的金融和地产业务会顺利地被卖给郑氏,他们是否会是最好的买家尚且不议,至少程氏不会经历那一系列的股价波动,程世英也不用拿自己的信托基金的钱去填窟窿。
但程世英很肯定在之前他实施股权稀释时,程二叔和程泽远两个人就赔进去了不少钱,加之程泽远因为硫酸毁了容,他便也没再关注这两个人。
程世英看着他,竟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要说他心里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程二叔好歹是他的长辈,现在还变成了这幅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程二叔忽然动了。
只见他杵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接着弯曲膝盖,颤颤巍巍地朝地上跪了下去。
程世英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去扶:“二叔,您这是做什么?”
程二叔却坚定地跪了下去,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世英,这件事是我愧对你,愧对你父亲,也愧对我们程氏先祖——” 程二叔跪在他面前,的确是满脸愧色,竟然还哭了起来:“是二叔不好,猪油蒙了心,跟那个私生的杂种混在一起,你是为了家族好,天天在公司这么辛苦,我们却一点都不体谅你……“
程世英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程二叔神情诚挚,仿若真的是悔过了,佝偻的身躯蜷缩在地上:“事到如今,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是至少要向你道了歉,我百年之后入土才有脸面去见你的父亲和祖父啊。”
程世英这时候才回过神,垂眼看向他,目光在程二叔痛哭流涕的面孔上细细看了一圈,没有看出作秀的痕迹。但他是因为诚心悔过而哭,还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二叔,您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