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何放下酒瓶:“我后怕,喝点酒冷静些。”
程世英一愣,这时才注意到楚何拿着酒杯的修长五指还在细微地发着抖,他的表情太平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程世英心中微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看着楚何苍白的侧脸,心里的某一处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把水杯递了过去:“给我也倒点。”
楚何瞥了他一眼:“你额头上还有伤。”
程世英皱了皱眉:“指甲盖大的伤还要说多少次?少废话。”
楚何一顿,转过身,将酒倒进他的杯子里。
程世英端起来抿了一口,白兰地醇厚,入口顺滑,他仰起头,逐渐将一整杯喝完。
喝完,他将空杯子放下,楚何又替他满上。
酒香逐渐在客厅中弥漫,夹杂着外界清风吹过植物的味道,让程世英难得感到放松。他是爱喝酒的人,特别忠爱各种品类的葡萄酒,今天发生的事挤压在他心里,白兰地又是这么香醇,他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直到他再一次放下杯子,楚何轻声道:“没了。”
程世英眨眨眼,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视野已经有些模糊,且头重脚轻,抬手扶住额角:”我喝太多了。“
楚何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心里不痛快。”
“对……” 程世英靠在沙发上有些摇摇欲坠,晃了晃头:“这几年,我就差住在公司了,临到头在背后捅刀子……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