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否有与程泽远先生和解的意图?对前期宣布的并购计划有什么影响?”
记者的问题紧凑而清晰地在他耳边炸开,程世英的神情有一瞬的空白,隔了两秒,才看向提问的记者:
“……什么?”
似乎是看他的神情确实疑惑,一个记者直接举起手机给他看:“三十分钟前,苏秀霞女士在访谈节目上展示了程宏裕先生的遗嘱,里面提到程先生将20的股份留给了程泽远先生——”
程世英垂下眼,看着苏秀霞眼圈微红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手里拿着一张文件:“老程去之前,一直担心我们母子……遗嘱是早就写下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实施。”
她说着,低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无限委屈:“我只希望孩子们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们孤儿寡母的,如果不是被人逼迫,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程世英眉尾一颤。
烈阳下,他神情冷凝,玉色的面孔仿若悬冰,移动眼珠看向程泽远。
程泽远也正看向他,目光里满是幸灾乐祸。
程世英下颌角一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这一切。程泽远和苏秀霞打了场好配合,那边上访谈节目,这边要求他到媒体面前,就是为了让他在众目睽睽下失态。
手机里还在传来苏秀霞带着哭腔的声音,程世英却已没在听了,他耳边是自己沉重的心跳,
他在媒体前沉默了或许一秒,或许五秒,程世英唇线抿紧,强迫自己将目光从程泽远脸上收回来,转向媒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