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王助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黄卓汀整个人僵住了,瞪着程泽远,觉得此人的大脑需要被风干保存,放在博物馆里供人观赏。
再不济,他都建议这位公子哥去医院里照个x光片,看看大脑上是不是光滑一片,半条褶皱都没有。
黄卓汀难以掩饰震惊,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他被气的舌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低头掐了掐眉心,手掌按在桌边,尝试着跟他讲道理:“程先生,有没有可能,这桩并购案一开始是您的父亲牵的头?”
程泽远对这件事也有自己的见解:“我爹年纪大了,脑子不是很清楚,如果不是程世英在他身边控制着他,爸爸怎么会同意?”
黄卓汀哑口无言。
他也是名校毕业,一路过关斩将爬到今天的位置,第一次觉得这幅伶牙俐齿生了锈。他看着程泽远,觉得把柄手电筒打在他脑后,两束光能直接从他的眼眶里射出来。
是他的估计地太高了,黄卓汀想,他第一个见的程家人是程世英,就以为剩下的人也是一样的水准。但程泽远显然是个真空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巨婴,而且还小家子气,估计从小到大唯一付出的努力就是争取程宏裕的宠爱。
这种没有水准的’坏’杀伤力更大,因为根本无法和他达成任何成年人之间的、有效的交流。
黄卓汀罕见地感到手足无措,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程世英。
满桌人,只有程世英一个没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浓密的睫羽掩着,脸上没有表情,似乎是正在思考着些什么。
黄卓汀观察他的神色,忽然心里一惊——程世英不会是想顺势甩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