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的就是程世英这种永远风轻云淡,运筹帷幄的样子。就连公司要破产了似乎都对他没什么影响,他似乎永远有办法,永远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程泽远白胖的脸发红,额角泛着油腻的光,心中像翻涌的岩浆般不断涌出恶意:
“你有什么可笑的?”
他盯着程世英这张完美的脸,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我说错了,你不是会变得和我一样,是比我还不如才对。我死了爹还有妈,你连妈都没有了。”
下一瞬,他满意地看见程世英动作一顿,抬起头,雪亮的目光刺向他。
程泽远从的表情里得到至上的满足,几乎感到一股战栗窜上脊背,他兴奋地喘息着,盯着程世英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程世英还是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程泽远心中的恶意登时更浓:“怎么,我说错了吗?”
接着,他便见面前的人定定看了一眼,转过身。
程泽远看着他的背影,先是一愣,后嗤笑出声,这是想跑?
“你跑什么?” 他上前一步:“我还没说完,你跑有用吗?“
程世英垂着眼,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向前走地附近的媒体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但凭本市媒体的彪悍,或许还有些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程世英绕开灌木,脚下转了个弯。
程泽远见他这种逃避的姿态,呼吸变得急促:
“你以为你那个舅舅能帮你?也不看看人家当你是自己人吗,他妈的,混两滴洋人血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骂得起劲,丝毫没意识到两人现在正好站在了一颗大树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