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兆基这时才回过神,他跟这位大小姐也不熟,只生硬地蹦出两个字:“节哀。”
随后话头回到程世英口里,他真诚而不失风度地说:“兆基,谢谢你能来。”
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常人低沉婉转,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郭兆基的身体立即麻了一半,自己回了句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请到了宾客席入座。
等到屁股挨到板凳,郭兆基这才彻底醒过神——
等会儿,他是看笑话来的啊!
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坐下了呢?
郭兆基面色一变,抬眼看向程世英。
青年站在台前,高大的身形,浓密的黑发,眉目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惆怅,殡仪馆的冷光打下来,更显得他脸上黑是黑,白是白,唇若蔷薇一般,是一种儒雅的俊美,英气的漂亮。
郭兆基把他从头看到脚,在从脚看到头,心中冒出’无懈可击’四个字。
但奇怪的,郭兆基心中竟没什么恶感。要知道他以往他最讨厌的就是程世英的完美,男人长得太出色也会招同性的妒忌,在郭兆基眼里,程世英脸上身上一直有股说不出的神气。
那是一层高高在上的金光,昭示着他不属同一阶层。
但今天,不知是程世英的态度太和善,还是他眉宇间的那一丝惆怅,程世英突然神气不再,和他的距离好像一下子拉近了。
郭兆基手心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忽然坐立不安,频频朝台前望去。
程子钰压低了声音道:“哥,你那个同学怎么老是看你?”
程世英没有注意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