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恨的人,我也不希望他死在我面前。”唐星野板着脸。
林墨垂下眼,呢喃,“那倒不如……能被你杀死。”
林墨不小心说出自己的愿望,漆黑深邃的眼睛在观察唐星野,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林墨把自我厌弃、肮脏不堪的内里完完全全地暴露,他在等,在等唐星野露出厌恶的表情,审判他,彻彻底底给他死刑,给他一个痛快的了解。
“我还以为宿舍里你最正常,”唐星野的声音冷了下来,“结果违法的事情你一点没少干。你真是病得不轻。”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冷静:“没有谁离不开谁。”
“那我……该怎么做?”林墨的声音带着一种茫然的乞求,“我不会…你教教我。别放弃我。”
“不放弃你?”唐星野安静地重复,注视他,“你怎么要证明你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我?”
“任何方式。”
林墨快速回答,眼中重新燃起偏执的光。白炽的灯光倾斜而下,在唐星野的轮廓上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像是披着光袍、垂眸审视的洁白神像。
“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只要唐星野想,他可以用任何方式证明,包括割下他的血肉。
极端到残忍的惩罚才能代表他值得被原谅,才能消解掉对方的愤怒,换取一个被宽恕的可能。
然而唐星野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别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