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哥哥来了。
“起来。”
声音在现实和梦境交织重叠,光刺入眼睛。
唐星野拍了拍裴怜的肩膀,“要睡,回家睡。”
裴怜条件反射地绷紧脊背,他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虎口,指甲陷进皮肉的刺痛让他清醒。
他又梦到那个场景了,像阴沟里的鼠类般扒着门缝偷窥的自己,在迷乱的梦境里想要替代的自己。
“……裴怜?”
唐星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头时,对方正皱眉看他掐出红痕。
“有点闷。”裴怜快速松开手,他眨眼,试探性问,“周末摘的女贞子,量很大,估计要很晚。"
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抵住上颚才压住后半句颤抖的尾音,"你要不去我家住一晚?"
唐星野整理实验记录的手顿了顿,“晚上还有讲座。”
他说这话时甚至没有抬头,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唐星野要和林墨去听该死的讲座。裴怜瞬间胸口闷闷的,感到一阵巨大的失落。
“你做噩梦?”唐星野注意到裴怜的状态有点不太对,脸色有点苍白。
算噩梦吗?
这个梦能诉诸于口吗?
梦境里潮湿的抽气声仿佛还黏在耳膜上,裴怜张了张嘴,“我梦见……”
这时候讨人厌的家伙走进来,像是戳他伤口,和唐星野聊起他没参与的课题。
他的声音在看到裴怜时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