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目光在那截露出的后颈停留片刻,冷白的皮肤上牙印泛红,周围还晕开一片暧昧的吮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糜艳。
是路至留下的标记。
林墨的脸色陡然阴沉,指尖攥紧,无法忍受,想要拿出湿巾擦干净,却在即将触碰到那片皮肤时猛地停住。
唐星野在睡梦中轻轻颤抖,睫毛被细小的泪珠沾湿,闪着细碎的光。一滴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消失在发际线里。林墨的目光追随着那滴汗水的轨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做噩梦了?
林墨俯身时闻到了唐星野发丝间残留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可可味。这个距离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而沁出的细密汗珠。淡粉的唇瓣莫名让人想用指腹碾过,看看会不会更红。
他的眉头紧锁,睫毛不安地颤动,显然陷入了噩梦。
"唐星野。"林墨唤得比平时轻柔,却保留用声线里标志性的冷感。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反而更剧烈地挣扎起来,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人争辩。
唐星野这段时间又是赶实验,又被alpha骚扰放信息素,身体疲惫,弄干头发,沾到枕头就沉沉地睡去。
他睡眠向来很浅,但这一次他睡得很沉,久违的熟悉的感觉袭来,他又变回来小男孩。
“小孩子别插嘴,都是朋友,打什么欠条。”
“哎呀,星野上学花钱呢,爸你再给我点钱,我这个月都拿去创业了。”
“你是唐星野吧,你妈打牌欠的钱还没还。”
一幕幕画面就像倒放的录像带,唐星野冷漠地看着。
盯着那两张熟悉的脸,满嘴谎话,他只感到一阵愤怒和恶心,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周围变得模糊,心跳加快。
“唐星野。”
又唤了两声,林墨的手指悬停在对方肩头几厘米处,终究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