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今天没穿校服还带着帽子。

“我没有。” 贺朔州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抬手就想把帽子重新拉下来遮住脸,扭头看着青雀昳丽的面容,说出口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哭?”不知道为什么,青雀总觉得这个原因肯定跟他有关。

“我没哭。”难得的,贺朔州居然反驳了。

青雀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指尖继续漫不经心地划着课本边缘。

他的沉默落在对方的眼里,就以为是他生气了,贺朔州喉结微动,指尖捏的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青雀才垂眸,目光落在贺朔州泛青的眼泡,他微顿,放缓了语气,再次问道:“你哭,是因为我吗?”

“……”贺朔州沉默了,他伸手在桌下拉住了青雀的手腕,却在触碰到温度的刹那松开,掌心的冷汗洇湿了青雀的袖口。

“嗯。”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压抑的颤抖:“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做噩梦就哭,你是小孩子吗?”

青雀的话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没办法收回。

“梦见什么了?”他顿了顿,只是出声问。

“我梦到你走了,一个人走的,什么都没有带走。”贺朔州低垂着头,那双灰色的眸中似乎蕴含着无数的苦痛,叫他喘不上气来。

青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贺朔州,他思索着该给人什么反应,许是昨天贺意描述的太过凄惨,他反手握住了贺朔州的手,磕磕绊绊的安抚:“我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