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嘉没有发出声音,泪水好像也干涸了,连程越安的衣服也没洇湿。

还是不行。

可能顾虑着还在车上,有外人在场,洛嘉还是在强忍着情绪。

好在程越安家就在江畔,他们出发的时间也避开了人潮,没等太久就到了。

程越安从来没有让保洁和收纳团队,以及家人以外的人来过自己家。进门后,他绞尽脑汁想了句能展现自己作为主人很有礼貌的待客用语,跟洛嘉客套了一下:“你先随便坐吧。”

“嗯。”洛嘉站在大到有点空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心思欣赏墙上的各种陈设,也没有拐弯的铺垫,直接问:

“你家……有酒吗?”

“必须的。”就算是没有,程越安也会让家里有的。

程越安去酒柜挑酒了,他记得洛嘉爱喝甜的,助理上次去德国还是哪里休假,给他带了一瓶雷司令回来。

甜白在他这儿只能是餐前酒,不过这种酒哪怕是不醒,都比红葡萄酒好入口得多,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涩味逐渐消失,变得越来越甜。

但是不知为什么找不到了,柜子里一水儿的全是干红。

不会是程玥心来的时候偷喝了或者给顺走了吧。程越安极其忘本,把“安家”的来时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只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在一堆苦涩感厚重的赤霞珠、太阳神、马尔贝克里挑了又挑,最终选择了哪怕不醒酒,也口感柔软的黑皮诺。

但是他一转身发现洛嘉不见了。

不应该啊。那么大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也没听到他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洛嘉?”

落地窗边沿的窗帘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