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花在他的头顶轰然炸开,巨大的响声把他吓了一跳。

终于,五感慢慢地重回他的身体。眼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此时都已经干在脸上,带来紧绷的刺痛感。

有人哭泣,有人拥抱,有人离别。大多数人在今晚结束后,将再也不复相见。

所有的出道位宣布完毕后,在线直播关闭了现场收音,留在直播间画面中的只有不断飘飞的彩带、纸花。

悬臂摄像机的镜头缓缓移动,有些没出道的选手已默默地走出画面,结束了他们在节目中的最后一个镜头。

洛嘉胸口有点闷痛,他独自坐在舞台右侧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休息。他的脸上传来些许刺痛,是眼泪在脸上停留太久,风干后拉扯着皮肤带来的微小痛感。

眼泪将洛嘉卧蚕上的闪粉冲刷下来,在眼下流出一道闪着光的印迹,像是刻意为之的特殊妆容。

一群被邀请的网媒摄影发现了洛嘉,蜂拥而来,长枪短炮对着他疯狂连拍。洛嘉面上没有表情,垂着头,也不看镜头,只是安静地坐着,很不符合他平日严格遵守的爱豆营业准则。

摄影师们不出声,也不叫他的名字或要求洛嘉看镜头。

他们沉默着拍照,双方唯一发出的声响是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整个场景像默片一般,说不出的荒诞诡异。

程越安冷静下来了,洛嘉没出道的账之后再算,刚才他发现,洛嘉已经明显出现了解离的状态。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洛嘉的情绪更重要。

他穿过整个舞台去找洛嘉,却不断地被各种人拦住。选手们感谢作为导师的他带来的指导;制片人叮嘱他别急着离场,要多拍些导师与选手间的镜头作为出道团物料;媒体记者一股脑涌上前来采访他的感受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