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现实,前交叉韧带撕裂,关节稳定性永久下降。此后再也没办法挑战高难度动作,加上恢复期长,会影响接下来的整个赛季,花滑选手的窗口期就那么几年,竞技体育每年人才辈出,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洛嘉大震,无言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喉头有些发紧:“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的……”

“没事啊。”周天摇摇头,“一开始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洛嘉,我其实很理解你刚说的‘只会被别人嘲笑糊咖’,确实当人处在低谷,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拼命练习。”

“我应该和你有相似的经历,冬运会前,我迟迟突破不了技术瓶颈,只能反复练、反复练,恨不得住在冰场。就像是一种强迫症一样,只要停下,只要休息,就会有罪恶感。但是那样透支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不断地加剧腿部损伤,最后,不得不因伤退役。”

“很遗憾对吧?我确实也消沉了很久,我怨恨过很多东西,怨恨老天不公、怨恨自己运气不好,直到我不得不离开冰面,我才明白,留在场上、不下牌桌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奢求每个人都年少成名,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步伐和节奏,我们也不该被单一的标准束缚、固化。”

“程越安如此,你我也是。我为什么不能开辟出新赛道,成为爱豆里花滑最强的呢?”

洛嘉笑了:“这么小众的赛道,你已经是了吧。”

“所以啊,我觉得你看似是在为程越安着急、上火,其实也是把自己困在绩优主义里了。我还记得初舞台评级的时候,闻老师说你的短板是过于标准化和程式化,少了一些打动人心的东西。”

洛嘉没想到周天会记得这么清楚。

“其实当时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还觉得老师要求也太高了吧。但是现在我在想,你或许可以暂时先放下评分、排名、一切评价体系,忘记自己要完成十全十美舞台的目标,忘记想要把一切都做好的执念。只做一件事,就是感受音乐,享受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