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抽血吧,”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能是误诊。”
穆言有些没力气,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男人稳稳地扶住,缓缓走出了临时病房。
误诊会是误诊吗。
可穆言运气一直都不好。
走廊尽头是采血室,消毒水味道刺鼻,白炽灯明亮得刺眼。
穆言的手很凉,脉搏跳得也又弱又急。
谢琛低头看了看他,伸手去包里拿了纸巾,给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这家医院收费很贵,排队的人不多,马上就轮到了穆言。
他在护士面前坐下,目光落在护士手里裸露的针头上,身体不自觉战栗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见他有些怕,护士的动作顿了顿,她见过怕打针的人多了,例行公事般地安抚了穆言一句说很快就好。
穆言已经二十四岁了,面前的护士可能年纪比他还小,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又给别人添了麻烦。
穆言从前其实并不怕打针,穆娟华刚刚生病的那两年,由于病急乱投医地想着替她积攒些福气,他甚至连续两年都有去血站献血。
如果要算起来,怕打针应该是在被商鸿生的人强制注射了昏迷的药剂之后才有的。
穆言想朝护士笑笑,示意她自己没事,可以继续,男人的手却在这时候从身后伸了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